“操！这什么味儿啊？”老王直吸鼻子，把头探进去半截，脸瞬间皱成一团。

“嫌弃啥？一股老宅子味儿，放久了的木头和……其他玩意儿混一块儿。”我头也不抬，继续搬砖似的把最后几块木板往新安的柜子里塞，手里还沾着灰。

老王哼唧两声，总算把那半人高的旧柜子挪到我脚边。他是个老油条，在镇子边缘这破院子里盘店快十年了，啥脏活累活不干，就是脸色有点白，眼神也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这院子以前是个大户，现在就剩下他个守墓人。

“ssen……”一声闷响，柜子底下被砸了个坑，露出一小截黑乎乎的木头。“妈的，底下埋东西了？”老王掏出随身带的撬棍，捅了捅。

我“啧”了一声，停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蹲下。“别瞎折腾，底下估计是以前房主藏的旧物，弄出来添乱。”我指了指我刚才塞钱抽屉，“看见没，里面都是铜钱，整整齐齐一包，十来斤。”

老王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钱？那不错啊！你那抽屉够深吧？别……别到时候被贼惦记上。”

“我操，你这人跟个耗子似的。”我白了他一眼，把那包黑乎乎的铜钱又塞深了点，“你管够，大不了这抽屉再挖深点。赶紧把柜子弄走，碍事。”

老王哼哧哼哧爬起来，几步把柜子推开，自己先溜了。

我一个人抹了把汗，正想把那几块木板也摆整齐，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稀疏的鼓点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谁啊？大半夜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活儿差点捏碎。这破院里白天罕有人来，晚上更别提了，只有风声。

鼓点声持续着，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还夹杂着隐约的童谣声，咿咿呀呀，说不出的调子，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我他妈头皮一阵发麻。这附近就老王一个住客，他喝醉了早走了，鼓点声……还有这破童谣，什么人啊？绑架？还是……其他什么玩意儿？

我猛地站起来，抄起旁边搭着的扳手，蹑手蹑脚挪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夜很黑，院子外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是，那鼓点声是真的，就在院墙后面，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晃悠。

我心脏狂跳，手心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