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 老王叼着烟，眼神往窗外瞥了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人听见似的。“你说现在这世界，邪门不邪门？”

我正对着电脑敲键盘，打字的声音噼里啪啦，根本没看他。这老哥又抽风了，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说老王，”我头也不抬，“你又听说哪个灵异事件了？城西那栋废弃工厂的事，报纸都登了，警察都进去查过，什么都没查出来，就一栋普通的危楼，愣是让你传成了闹鬼。”

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没接我的话茬，反而凑过来说：“你不知道，我昨天去找个活儿，去城东那片老城区，你知道那地方不？全是老房子。”

“老城区？那地方除了拆迁的，还有谁去。”我嘀咕了一句，手里的活儿可没停。

“不是，”老王神秘兮兮的，“我走的时候，绕路去了趟城隍庙，嘿，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城隍庙？那地方我知道，歪脖子老槐树下，香火倒挺旺，就是周围黑灯瞎火的，白天都感觉阴森。怨气重的地方，都是这么个理儿。

“怎么了？见鬼了？”我放下键盘，终于抬头看他。

老王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进庙里拜拜，出来往回走，那会儿快天黑，可邪乎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魂儿从嗓子眼儿里吼出来。“那地儿……地底突然传来一股子臭味儿，尸臭！那种味儿，你闻过吗？腐肉烂臭，直往鼻子里钻，能把人熏个跟头。”

我嘴角抽了抽，这老哥想象力是真丰富。“风大的吧？或者哪家饭店搞卫生不干净……”

“不是！”老王打断我，急得声音都变了，“我明明闻着味儿就过去了，抬头就看见……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的，背对着我，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一动不动。”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搞什么啊，这都能编出来。我正想怼他，就听见老王继续说：

“我怕得要死，转身就跑，那女的……她真没动，可我越跑那味儿越浓，像是从地底下追我一样。我跑到一个拐角，回头一看，好家伙！那女的……她转过头了，就冲着我笑，眼睛……眼睛是红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