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在旋钮上轻轻蹭着，张凡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电流在流通。这破收音机，电路板都坏了，估计是哪根线头给老鼠啃了。他摸了摸那块板子，上面布满了黑乎乎的痕迹，电子元件有些地方都酥了。得想办法给它续上。

他蹲在楼道里，台灯照得他脸发亮。废弃的收音机是他常光顾的对象，有时候能淘到些有价值的元件。他小心地用镊子挑出那些断裂的线头，暴露在空气里的铜线细得像蛛丝。张凡想起以前跟姥爷修理电器那会儿，空气里总飘着松香的味道，现在这屋里只有灰尘的味道。

“得找点焊锡。”他嘀咕着，翻箱倒柜找出半盒发旧的焊锡丝。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弄，专门卖电子元件的店里，老板都嫌他问得烦。张凡习惯了从收音机、旧电视里拆零件，省得花钱。

手指在断口上捻了捻，沾了点松香倒在缺口处。打火机凑上去一烧，“滋啦”一声，焊锡开始流淌。张凡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两点接触的地方，生怕焊歪了。等到冷却下来，他才轻轻晃了晃，没断。心里松了口气。

但这收音机的麻烦远不止这一点。他顺着坏掉的线路摸索到电容，有好几个都干瘪得像被晒化了。张凡把拆下来的收音机壳子翻开，好家伙，里面塞满了各种零件。他拿出纸笔，边记边拆，生怕哪块重要零件给弄混了。

“妈的，这电路板看着就复杂。”他抓起电路板就凑到台灯下。借着光线，那些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像一群蚂蚁在爬。他虽然看不懂原理，但凭感觉，这块板子肯定能修好。

花了半个多小时，张凡已经把该补焊的补焊，该换的电容全都换了。他最后用万用表一测，电路竟然通了。他拿起电池装回去，耳朵紧贴着收音机，突然“滋滋”一声，设备没反应。

张凡皱了皱眉，手指飞快地在电路板上戳来戳去。这玩意儿修起来跟解谜似的，一点点试，一点点排除。终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电阻上发现了问题——这电阻好像比其他电阻都大一号。

撕下来，换上原来的。他重新装上电池，按下电源。没动静。又按一次，还是没动静。张凡有点急了，这都折腾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