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瞅着月底奖金又要打水漂，老板的脸色跟抑郁似的，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叹了口气，顺手把桌上那台坏掉的旧收音机摆正，手指在机身上的焊点上轻轻划过。

“电子脑，查查这收音机的毛病。”张凡心里默念，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自从三个月前，他发现自己能跟这些破铜烂铁“沟通”以来，这种感觉就像给闷了多年的嗓子开了个小洞，虽然听着挺瘆人，但日子明显舒坦了。

电子脑是张凡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系统，具体啥时候冒出来的他忘了，反正就那样了。没通知，没仪式，就像隔壁老王突然会掏鸟窝一样自然。这个系统没啥花里胡哨的功能，就一个——万物解析。只要他想，就能知道任何电器内部到底发生了啥，还能直接帮他修复。前提是，这些电器得是他能“摸得着”的。

收音机屏幕暗淡，按了半天都没反应。张凡把后盖拆开，电子脑立刻开始扫描：“主板电容击穿，音频模块短路，电源适配器线路老化……匹配零件型号：XX牌电子陶瓷电容，YY型迷你音频模块，ZZ高频滤波线。”

张凡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这些零件他熟，都是些淘汰老设备的残骸，便宜得可怜。他麻溜儿地网上下单，第二天零件就寄到了。一个上午，他就蹲在桌子边，焊锡铁嗤嗤地冒着火星，把坏掉的零件一个个换上。

“电子脑，给我看看效果。”收音机后盖一合拢，张凡迫不及待地拧动了调谐旋钮。刺啦一声静电声后，广播的声音清脆地传了出来，比新机器还清楚。

“居然能修！”张凡激动得差点把工具砸自己脚上，心里乐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这感觉太爽了！就像考试每次都发挥失常的他，突然发现自己能掐指一算，哪怕是算算小卖部老板明天会不会下雨卖冰棍。

“行，这周末奖金又保住了。”张凡哼着小曲，打开电脑准备写辞职信。不是他傻，实在是这破公司太坑，老板脑子跟电线似的，一热就短路。上个月说市场不好，这个月又说要搞创新，天天换掉一茬员工，活儿都快堆成山了。

他正把辞职信拖到草稿箱，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板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