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语咖啡厅离慕容止公司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她换上一件新的连衣裙，是那种简约的白色款式，领口开得有点低，显出锁骨的线条，袖子短了一截，手腕上戴着那只便宜得可怜的银镯子——那是她妈留下的唯一东西。

到咖啡厅的时候，苏景然刚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空着一把椅子。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侧脸的轮廓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少。”慕容止走上前，声音平静得像水。

苏景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蹙眉。“慕容小姐，请坐。”他做了个手势，语气疏离。

慕容止坐下，将公文包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端正姿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合作的事情，不知苏少想谈哪方面？”

苏景然放下笔，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种审视。“你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慕容止心里“呵”了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这和苏少有关？”她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有关。”苏景然直接点明，“我希望你能把手里的几个项目，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给我。”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却不是作假。

慕容止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纹理。“苏少的意思是，给我压力，让我就范？”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少太看得起我了，我慕容止的东西，还没人能强迫。”

苏景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给她计时。“慕容小姐，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如果你拒绝，后果自负。”

慕容止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恶劣：“那我就看看，苏少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她丝毫不觉得慌张，甚至在心里暗爽，终于有人敢来碰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咖啡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低气压。慕容止喝着柠檬水，慢悠悠地搅动杯里的糖，目光直视对面。苏景然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有胆子。

“慕容止。”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慕容止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苏少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