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走出机场大厅，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出口拐角的男人。她提着行李箱的胳膊绷直了又松软下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身形挺拔些，手里还拿着一个抱枕。阳光正好，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柔和，不像离婚判决书上那张冷硬的脸。

“到站了？”男人抬起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许晚没说话，只是把行李箱放在脚边，又弯腰拾了拾，鞋跟硌到脚趾头，才直起身子。她看清男人的时候，呼吸可能都滞了一瞬。明明是离婚多久了，可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Hosted on Stage1

男人走近了些，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行李放这儿吧。”他伸手接过许晚的行李箱，入手沉甸甸的，是她最后一次叫他的称呼。

许晚垂着眼皮，耳根悄悄红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嗯，谢谢。”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手心有些微凉，但很衬许晚此刻的心情。她想起以前，自己总是一副小刺猬的模样，用尖刺去扎他，也用他的温柔去包裹自己。那时候的她，没想过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路过一家花店，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伸手从橱窗里拈了一支白玫瑰。

“喏，给你。”他插在许晚的行李箱上，像变戏法似的，“一直想送你一支。”

许晚看着那支花，突然觉得有点伤。她想起他以前也喜欢买这种花，每次都说是给她解闷的。现在……又算什么？

“谢谢。”她声音依旧干涩，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不合时宜地沉默。

男人笑笑，没再说话，拉着她走在街上。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许晚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刚离婚那会儿，自己疯了一样想报复，想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弄散。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路过一家咖啡馆，男人突然提议：“进去喝杯东西吧。”

许晚点头，跟着他走进去。咖啡馆的角落里，男人叫了他们俩的常喝的咖啡，许晚看着杯子上冒着的热气，突然有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男人先到，她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洒在桌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