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头这话一开口，那几个吹得最响的家伙儿立马就蔫了。其中一个瘦高个儿，脖子一缩，低声嘀咕：“可……可人家那话也不能全当耳旁风啊。”另一个黑胖子嘿嘿一笑，凑过来拍了拍老钟头胳膊：“钟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说咱们老周这手绝活，是不是真能把死人说活？”老钟头没搭理他，自顾自叹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怪事儿不少，可这事儿……确实邪门。”

邪门事儿就是老周接手的事儿。一桩经济纠纷，姓李的老板失踪了，身后几千万的债务像座大山压着。对方家属哭哭啼啼找上门来，一口咬定李老板是被人陷害的，可开庭三个月，别说真凶了，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捞着。法院都准备判对方赢了，家属急得直跳脚，找关系找到了老周这儿。

老周这人在京城里是绝户头，不接没把握的案子，可这次对方把话说得死死的，一口一个“老周你敢接就给我个说法”。老周是个闷骚型，外号“老周扒皮”，专挑硬骨头啃。他看着对方带来的材料，什么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监控录像，一样没落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们觉得，这案子最邪门在哪？”老周突然开口。

那几个哥们儿对视一眼，黑胖子抢先答：“我看是证据链太断了。不是没证据，是证据七零八落的，凑不一块儿。”瘦高个儿点点头：“对，银行流水里有个奇怪的晃动，监控全是死角，通话记录里最后那段被掐了。”

老周没说话，手指在材料上划拉。他这人特绝，不怎么看八竿子打不着的材料，专挑能激起他兴趣的细节深挖。他盯着那段被掐的通话记录看了半天，突然把材料往桌上一拍，“走，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老周带着人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一个破仓库角落里发现了个东西——一个被碾扁的无线耳机。耳机本身不新鲜，新鲜的是旁边一个地摊货手机壳。手机壳背后有个小划痕，宽度刚好能卡住一个手指。

“有意思。”老周摸着划痕，“谁会注意手机壳上这点痕迹？”瘦高个儿凑过来看：“钟哥，您怀疑是李老板掉这儿的？可这地方废弃好几年了，怎么……”老周打断他：“哪个细节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