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肚子里的狼嚎越来越凶，他摸了摸怀里，除了那把磨得发亮的走刀，就只剩下三枚铜板。这三枚铜板是他昨晚上摸了那户人家的门坎子，得了点赏钱，如今却连个包吃包住的破庙都供不起了。

这地方是个小镇，巴掌大点地方，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他揣着三个铜板，在镇子里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饿得眼冒金星的回了原地。小镇的街道泥泞不堪，踩一脚下去能拔出半斤泥来，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唯一还有点人气的小酒馆。

酒馆里飘着淡淡的酒香，还有几声模糊的吵架声飘出来。李青山抚了抚额头，这酒馆怕是不会管吃管住了，他摸了摸怀里，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走到酒馆门口。

酒馆的门板破旧不堪，门框上挂着的灯笼歪歪扭扭的，照在泥地上，也只是一团昏暗的光晕。他走到门口，那老板娘瞅了他一眼，嘴里叼着一根烂草根，冷冷地问：“小子，喝酒还是吃饭？”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句：“我想……吃顿饭。”

老板娘嗤笑了一声：“三文钱一份的杂碎，五文钱一碗的面，你要哪样？”

李青山摸出铜板，那三个铜板在手里冰凉冰凉的，他叹了口气：“给……给我一碗面吧，能吃饱吗？”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能，但不能撑死你。要是觉得不够，多给几个铜板。”

李青山没再说什么，他把铜板放在桌上，那老板娘慢吞吞地去后厨了。他坐在桌旁，听着里面传来的吵架声，还有那老板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江湖的日子，就是这般难熬。他想着，要是能像那山上的日子，别提多舒坦了。可一想到背上的血债，他又闭上了嘴。

几坛子酒，几碟小菜，还有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说：“老子当年在七门里也是一号人物，你算个屁！”

另一个则回骂道：“你现在连饭都吃不起，还七门里的人物？现在你算个屁！”

李青山听着他们的争吵，心里也有些烦躁。他想着，自己现在也和他们一个德行，连个像样的饭都吃不起。他就这么一个念头，想着自己要是能快点解决这血债，也许就能过上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