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子时才开张，油灯昏黄，照得人影子直打颤。林三刀蹲在角落里啃冷馒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心里头却骂得飞起——早知道不来这鬼地方了，说好的活计，结果被人当猴耍。他摸了摸后腰，那柄浸过血的“走刀”已经被他塞进布袋，刀鞘上还留着未干的血渍，在暗光里透着一股阴冷。

“林三刀，你小子到底动不动手？”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 XmlNode--html标签的腐烂味。林三刀一哆嗦，馒头噎在喉咙里，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他慢吞吞转过身，对上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小碎星儿直往他脑子里钻，让人浑身不得劲儿。

“动……动啊。”林三刀下意识摸走刀，手却抖得不成样子。他娘的，这老虔婆是七门里的“断水门主”，据说能把人活活泡烂，再从水里捞出来。今儿她找上自己，说是要买件东西——三颗“血泪晶”。据说是用活人眼泪炼的玩意儿，谁沾谁倒霉。

断水门主嗤笑一声：“你这破刀，拿什么换？”林三刀把馒头往兜里一塞，咬牙道：“走刀在，命也在。”他这话听着挺横，可心里跟筛子似的。他背着一身血债，仇家追得紧，哪敢真跟断水门主硬碰。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站直，掏出那三颗鸽子蛋大小的血泪晶。

晶石在灯下泛着诡异的红色，断水门主凑近端详，鼻尖几乎要贴到石头上。林三刀能闻到那老虔婆身上的腥臭味，胃里一阵翻搅，几乎想吐。突然，断水门主捏住一块晶石，指尖渗出的黑水顺着石面蜿蜒，像条毒蛇在爬。林三刀吓得一哆嗦，想抽刀砍过去，可手刚抬起就被按住。

“小崽子，卖我晶石可以，但欠我的，得连本带利还。”老虔婆的指甲在林三刀脸上划过，留下一道白印。林三刀咬着牙，听她念叨着什么“十年砍柴，五年磨刀”的怪话，心里骂得更凶了。他娘的，谁不知道断水门主是个老怪物，专吃人命的活阎王。今儿扯上关系，怕是要背一辈子债了。

“滚吧，穷鬼。”老虔婆松了手，林三刀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可没走两步，背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他猛地回头，只见断水门主手里捏着一块血泪晶，已经变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