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蹲在门槛上，搓着穿着布鞋的双脚。青苔爬满了石阶，在太阳底下白晃晃一片。村里人背后嚼舌根，说他是回老屋接母的，实际上他心里门儿清，这是要把这破破烂烂的宅子给盘活。他当初搬回村里，不是图个清静，是图个踏实。

鸡舍的动静停了一阵子，现在又响起来了。二十来只芦花鸡在笼子里扑腾翅膀，啄食的沙沙声隔着木板传出来。林浩心里舒坦，这钱来得不容易，不能瞎糟蹋。这几天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喂食、清理、观察，样样没落下。

“浩子，你那边怎么样了？”王大锤扛着锄头路过鸡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浩抬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还行，开始赚钱了。你呢，地都翻好了？”

“差不多了，”王大锤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那鸡养得不错，可是……村里有些人眼红啊。”

林浩嘴角扯了扯，没说话。他早料到会有这种事。钱摆在面前，哪个不眼热？但他不怕，只要自己守规矩，不害人，那就没道理。

“行了，别瞎操心了。”林浩挥挥手，“你忙你的。等季候草熟了，给我送点来。”

“没问题！”王大锤拍拍胸脯，转身走了。

林浩看着鸡舍，心里盘算着。光靠这二十来只鸡，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钱。他想起老家祖上传下来的办法——圈养土鸡，喂食杂粮和草药，产出的鸡蛋和鸡肉都是好东西。现在城市里人都讲究健康，要是有口信的土鸡蛋，肯定抢手。

他拿出手机，对着鸡舍拍了张照片，然后翻出存的钱，仔细一数。除去每天喂食、清理的开销，现在每天的净收入有五块。一天五块，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五，一年就是一千八百。不算多，但足够他慢慢扩大规模。

“得，先稳住这二十来只。”林浩站起身，拍了拍鸡舍的木板，“等攒够本钱了，再添一批。”

他转身往村里走去。路过村口时，迎面碰上李寡妇。她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林浩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以前是村长家的儿媳，跟村长抓手手的时候可亲热了，现在村长没了，她倒也守寡得干净。

林浩没理会她，继续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