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得正爽，哗啦啦刮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沙沙作响。张磊坐在自家院墙根的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窝在圈里的几只鸡。那鸡毛杂七杂八的，有的胖得走起路来一晃一晃，有的瘦得像只耗子，歪歪扭扭地啃着撒在地上的玉米碎。

“唉……”张磊叹了口气，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碾了碾，“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等着吃土吧。”

他是村里有名的穷小子，爹娘走得早，就靠着几亩薄田和这两间破瓦房过活。老婆在镇上打工，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家里就他一个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前阵子，他听邻村的老李头说他家祖坟旁边那块地塌了，挖出来好几块明朝的墓志铭，现在城里人老喜欢收藏这种玩意儿，卖个好价钱不是问题。

张磊心动了，可手里又没本钱。他翻遍了家里所有的钱，也就够买口棺材的。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圈里的鸡。去年听镇上赶集的李婶说，城里人现在都吃有机鸡，不用饲料，就在山里散养，那价格可劲儿高。

“不行，得干！”张磊一拍板凳站起来，“散养鸡，就用祖坟那块地！”

说干就干。张磊先是挨家挨户地借钱，谁家借多少，他都记在本子上，写了借条。然后又联系了城里开餐馆的朋友，约定好鸡养大了直接送过去，价格好商量。

那阵子，张磊天天往山里跑。他带着鸡，找了个避风的沟洼，周围都是松树和野草，简直是天然的鸡舍。他每天捡野外的虫子喂鸡，还割些草药掺在饲料里，说是能提神。村里人看着都笑话，说他瞎折腾。

“张磊，你这整啥呢？鸡都快饿死了。”老李头端着个破碗，蹲在他旁边看。

张磊嘿嘿一笑：“李叔，你等着瞧吧，这玩意儿有奔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磊的鸡渐渐壮实了。他每天都要进山观察，看鸡有没有跑丢，有没有生病。有一次，他发现有几只鸡在打架，其中一个差点断了腿。张磊赶紧把那鸡拎回来，给它包扎了，又是喂药又是涂抹草药，好几天才好利索。

就在张磊为鸡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城里朋友打电话来了：“磊子，你那鸡咋样了？我有个客户要一批土鸡，五千只，你能不能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