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您就放心吧，本宫知道分寸。”李云舒把绣金履换成软底皂靴，脚踝不自觉地绷了绷，疼得龇了龇牙，却硬是挤出笑模样，“去御花园走走，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老嬷嬷余下几步没再跟上，只远远地站着，浑浊的老眼盯着他背影，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李云舒听得明明白白。他撇撇嘴，加快脚步往御花园去了。

昨夜摔的伤，其实早就不疼了，但穿着这身龙袍，处处都碍事。比如走路，得端着；坐，得端着；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破绽。这身皮囊太敏感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御花园里人不多，有几个宫女太监远远地观望，见李云舒走来，立刻垂手侍立，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出。他装作没看见，径直往花圃走去。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李云舒此刻最大的倚仗，就是从现代带来的那几袋种子和那本《农业技术常识》——虽然大部分内容他看不太懂，但上面那些关于选种、施肥、除虫的理论，总不能全是扯淡。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些知识用在这里，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咱们家娘娘……娘娘她要学种地！”

“学种地？娘娘是金枝玉叶，哪肯干这脏活？”

“嘘！小声点！娘娘可是说了，要去体验民情呢！”

“体验民情？我看是出减压吧？听说昨晚娘娘摔了一跤，这会儿还瘸着呢。”

“瘸？我怎么没瞧见？”

“你眼瞎啊？那不是娘娘？走路都快挪不动了。”

李云舒心口微微一沉。体验民情？他现在是皇帝，哪有体验民情的道理？分明就是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躲开底下这些不省心的嘴。

他没理会这些宫女的议论，绕开他们，走到一处僻静的水池边。水池边有几行 soggy的土地，像是被人种过什么，如今早已荒芜。

“可惜了，”李云舒蹲下身，看着那龟裂的土地，心里叹了口气，“光有地不行，还得有种子，还得知道怎么种。”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破旧的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几种形状不同的种子，旁边还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