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人也要管两句，谁不服？

五更天刚亮，朱标就照样醒了，赖在榻上不急着起身，摸着刚理顺的胡子，琢磨着前头几日的圣旨。他这当太子，倒好歹比以前舒坦点儿了，没个屁事就得跑御书房听老头子训话，如今呢？不是有自己这个儿子捧着，老头子总得看三分薄面。

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朱标懒洋洋地转过头，就见马皇后端着个铜盆进来，身上还沾着点儿露水，头发简单挽着，看着倒是利索。她把铜盆往案几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陛下，该起身了。”

朱标不耐烦地摆摆手，“再眯会儿，再说吧。”他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逗弄着几颗棋子，“前头李善长又递折子，说陕西那块儿军粮不济，让再拨点银两过去。”

马皇后接过铜盆里的铜壶，倒了杯热茶，递到朱标嘴边，“陛下，前头可是您亲口交代，这两年西北军饷紧得狠，得慢慢凑。李善长是老臣了，您总得给他个台阶下。”

朱标闻了闻茶香，吸溜一大口，“那帮龟孙子，就知道哭穷。不都是仗着自己脸熟，老子就不敢动他们？”他放下茶杯，眼神一凛，“马皇后来这儿，莫不是又替他们说话？”

马皇后直起身子，看着他眼角的细纹，放缓了声音，“臣妾当然知道您英明，但西北那几路大军，不少是老朱亲手提拔上来的，如今有人弹劾他们克扣军饷，您总得给句准话吧。”

朱标眯了眯眼，沉默半晌，“知道了，知道了。”他揉了揉眉心，想起前头刘伯温走后的那些事儿，心头堵得慌。“我去瞧瞧那些折子。”

马皇后刚要应声，就听外头咕咚一声，是宫女小太监摔了什么东西。她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

一个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声音压得低，“回娘娘，是……是太子殿下，他……”

“他怎么了？”马皇后立刻站了起来，语气严厉。

内侍结结巴巴地道：“太子殿下……他昨夜……跟侍女摔跤了，把侍女摔得牙都磕掉了……”

“放屁！”马皇后脸都气白了，刚想冲出去，就被朱标拦住了。

“妈啊，你至于吗？”朱标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丫头勾引老子，老子不教训她教训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