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那边的背景音更吵了，像菜市场一样，我估计她是在哪个档口或者茶楼里打电话，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我硬着头皮，站在天桥上，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冬天的风直往骨子里钻，冻得我哆嗦，可心里头更冷。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我闷声说完，赶紧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脑勺还是懵的。合同？签了什么合同？我不记得啊。唯一记得的，就是昨晚……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团乱麻，扎得人生疼。

脚下的桥车来车往，喇叭声此起彼伏，吵得我脑袋更疼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晚那套，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味道。心慌，又有点恶心。

“喂，美女，这是往哪去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我看到一个男人靠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穿着皮夹克，嘴里叼根没点着的烟，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

“干……干什么？”我警惕地问，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那里。昨晚……他好像从后面抱着我回来的？那男人……

“没事，提醒你一声，”男人吐了个烟圈，但没点着，“你那老板娘找你，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他说话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可眼神很亮，看得我心里发毛。“赶紧回去吧，被抓住了，我可不救你第二次。”

救我？我心里咯噔一下，盯着他。他怎么知道？难道是……

男人见我反应过来，嘴角扯了扯，算是个笑，“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可不是那种人。”他说着，转身就走，几步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口。

我站在原地消化他话里的意思。过去就过去了？什么叫过去就过去了？他把我带到那种地方，现在说这话？气得我胸口发闷，但更主要的是茫然。我到底该信他，还是该信李姐？李姐那张脸，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不去想了，不去想了。我转身，朝着李姐可能找我的方向走去。合同……那合同，肯定是签了什么不该签的。

走到一家熟悉的KTV门口，霓虹灯闪烁，玻璃反着光，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抽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