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擦着玻璃窗尖啸，把苏晚晚本来就够乱的脑袋搅得更稀烂。桌上的咖啡都凉透了，还结了一层薄薄的灰。她在水里泡了快三个小时，愣是没缓过来，现在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也没吹干，穿着酒店的浴袍，外面裹了条浴巾，披头散发的站在他面前。

"席少，我身上没带钱。"苏晚晚捂着胸口，小声说，"我的钱包和手机昨天就丢了，你现在……能不能先借我点？" 她的声音像被浸了水，细细碎碎地往下滴。这话她憋了半小时，硬是没敢说出口。

席景琛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甩出一张黑卡："密码六个8。" 他伸手摘掉自己的领带，动作自然得像是解围巾，"算了，你不会用。" 他重新把领带绕到她脖子上，动作粗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办房卡了？"

"什么？"苏晚晚没反应过来，疑惑抬头。眼前男人穿着黑色丝绸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职业纹身，在暗处看有点瘆人。他的一头短发被汗水打湿，发丝下皮肤绷得贼亮。

"我告诉过你，我是酒店老总。"席景琛说话时眼角往下沉，"不交钱，你就睡这吧。" 他指了指浴缸边，那里还散落着她昨天穿的衣服。

苏晚晚脸唰地红了，低头发现浴巾都快湿透了。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手背上还有被行李箱压出的红痕。酒店浴室的灯光太刺眼，打在她身上分成两半，一半白得像雪，一半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个……"她犹豫开口，声音细若蚊鸣，"我、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钱明天一定还你，我……" 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她连自己明天去哪都不知道，还怎么还钱？席景琛的眉梢往下压了压，像只准备扑食的老鹰，"怎么？想打电话找你那跑了三年的未婚夫？"

苏晚晚倒退半步，撞上了毛巾架。"哗啦"一声，几条蓝色毛巾掉进浴缸。她赶紧蹲下去捞，手被浴缸边角划了一下，流了点血。席景琛突然屈膝俯身，动作快得像只猎豹，一把掐住了她的后颈："你身上这味儿，我该不是闻到你们家那老中医熬的药吧？"

"……过敏。"苏晚晚含糊地说，声音都快听不见了。她想起昨天在车站躲雨，旁边摆摊老奶奶硬把这药膏塞给她，说能治湿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