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烦躁地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腿上，文件夹哗啦一下散了些页子出来。他没管，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楼道里人影晃晃，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谁管你散不散的页子。

“师傅，到中关火了啊，再走不动了！”后排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李伟缩在出租车的角落，汗毛倒竖。今儿这车跟打了蜡似的，滑滑的。导航导航，能不能换个路况好的？不行啊，堵死，全堵死。

手机在包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老婆发来的：“爸跟你说个事儿，晚上早点回，我妈来了。”李伟“嗯”了一声，又扔回包里。妈来了？得，晚饭是没得吃了。他老婆胃不好，妈一上桌就唠叨这不吃那不能吃，纯属添堵。

车还是没动。李伟往窗外看，黑压压一片全是车头灯，跟一条沸腾的巨蟒趴在地上。几个穿着制服的交警在路边摆着手，屁用没有。他使劲薅了薅头发上的汗，这头发本来就不多，薅完更秃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一辆白色帕萨特突然自己往前挪了半米。不是开玩笑，真就往前挪了半米，轮胎压着马路牙子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李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幻觉？中暑了？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幻觉个鬼！

白色帕萨特又动了，往前挪了半米。两边车都没动，就它自己走。交警好像没看见，或者看见了懒得管。李伟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像揣了个兔子。这特么是现实？还是……他最近老做的那个梦？

那天晚上，他又梦见那个地方了。一个黑漆漆的荒废工厂，墙壁上全是扭曲的符文，中间有个凹槽，凹槽里好像有东西在发光。他伸手想摸，手刚碰到凹槽，一股蛮横的力量就把他拽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浑身是汗，心脏快跳出嗓子眼。那不是梦！

想到这，李伟的呼吸都急了点。梦里那个发光的东西，跟刚才帕萨特车子底下反射的灯光，有点像啊！难道……梦里那个东西，能弄到现实中来？他脑补了一下，要是能把那东西弄到自己手里，岂不是……他打了个冷战。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

“师傅，人民大会堂出口，下！”李伟突然大喊。司机一脸懵逼，车还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