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不在焉地数着钱袋，掌柜的吆喝着收摊关门。油灯昏黄，映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他耳朵竖着，听着街上人声渐消，赶紧抄起桌角的碎布头，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油渍。嘿，看着真干净，谁也看不出是锅底油。

“下次掌柜您指定看见好布，我给您多留点手艺钱。”

老王一边念叨着，一边溜达到街口。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搓了搓胳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城门口。那片守卫森严的广场，是他和龙……呸，是他那块破石头最常“约会”的地方。

那块破石头现在叫黑蛋，别看它平时就趴在那儿，跟块死木头似的，其实是个恶龙。对，就是传说里那种会喷火的大家伙，不过现在它就穿着老王刚给它缝好的衣服，摇摇摆摆地，像个要猴的提线木偶。

黑蛋是老王抽勇者卡附送的“赠品”，据说七天之内不跟主人生死与共，它就得飞走。老王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现在好了，七天快到了，黑蛋的肚子比山还饿，天天嚷嚷着想吃城郊那谁家的羊。

老王摇摇头，谁家羊敢让它碰？那得赔到倾家荡产。他摸了摸口袋，指不定能不能凑够黑蛋昨天又“丢失”的那几块金币。对了，黑蛋昨天没去吃东西，是在城门口转悠了半天。

老王眼睛一亮。他想起黑蛋那天对着一个卖草药的老头，龇牙咧嘴，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眼神，就跟饿狼看羔羊似的。老王当时还觉得奇怪，恶龙怎么还吃草药？难道嫌肉腻？

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商机？恶龙虽然凶，但也不能总让它饿着吧？尤其是这畜生还跟自己绑定了，饿死拉倒，可万一它吃坏肚子了，老王这勇者可就不好当。

他掐指算了算，黑蛋身上那身衣服是城里最好的裁缝做的，花了老王不少血汗钱。这龙鳞要是能卖钱，岂不是能补贴点伙食费？他想起黑蛋皮糙肉厚，那鳞片肯定又厚又硬，说不定比什么矿石还值钱。

“恶龙鳞片……黑蛋那身，能卖多少钱？”老王嘀咕着，心里美滋滋的。要是真值点钱，他就能给黑蛋买点吃的，顺便……顺便把那几个欠钱的酒楼伙计的屁股揍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