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是个裁缝，具体说是个給人家打杂的裁缝，在城西开了个小摊子。这摊子小得可怜，就一张旧木板桌，两把椅子，风大点桌布都得扯着嗓子喊一声才不跑。老王自己说，他这摊子开得，纯粹是为了省点房租，不然早去街道工厂报道了。

这天下午，天爷看着就不给面子，哗啦啦倒豆子似的往下灌。老王正哼哧哼哧地给主家量尺寸，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能不能炒个鸡蛋吃，眼瞅着雨还在下，里外没个头。

“得，今天该是回锅肉吧。”老王自言自语，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围裙，准备收摊。

刚把那把用了十年的剪刀往布料堆里一插，屁股底下那块地砖突然一晃，跟着噗叽一声闷响。老王吓一跳，差点把刚量好的尺子给扔了出去。“谁啊？咋整的？”他晃着脑袋去看，弯腰的功夫，眼角余光瞥见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正从地砖底下缓缓探出半个头。

那玩意儿……毛茸茸的？还带着鳞？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伸长脖子又往里瞅了瞅。好家伙，那东西还挺大，小半张板凳那么长，尾巴尖子正对着他。饿狼扑食似的，他猛地一激灵往后跳开三步远。

四周死一般寂静，连雨声都好像小了八度。老王后背的汗毛跟刚被电击了似的直竖着。“我草……”他下意识骂了一句，那声音都在哆嗦。这地砖底下挖了个啥玩意儿？地窖？陷阱？还是……埋了个啥猛兽标本？

他手一抖，刚要去找根棍子捅捅，那黑影突然动了。只见那玩意儿甩了甩大尾巴，拖得地砖咔咔响，接着“噌”地一下钻了出来，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上。这龙……会爬墙？还是说这玩意儿不是龙，是某种特别会钻地道的变色龙？

还没等老王从震撼中缓过神来，那东西突然张嘴“嗷呜”一声。别误会，不是打鸣，也不是嚎叫，那声音更像是谁把猫粮倒进了猪食槽，带着一股子慵懒又巨大的饥饿感。老王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差评差评，谁爱听谁去听，老子不约！

紧接着，那玩意儿又朝他这边伸长了脖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腥气扑面而来。“嘶……”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往后退。这要是他家的猫狗，估计早被口水喷飞了，这玩意儿……喷出来的不是口水，是酸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