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果果站在傅言琛家楼下，晚上九点多的城市，霓虹灯把街道照得斑驳陆离。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便宜外套，手插在兜里，口袋里那十块钱硌得她生疼。刚才傅言琛那冷淡的眼神和“无关”两个字的利刃，扎得她心口闷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悍点，余果果，你可不是来求人的。你就是想借点钱周转一下，至于用什么方法，你心里有数就行。可现在这情况……好像有点难办。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陈晓。那丫头估计是看她半天没回消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发来一条：“果果，撩到傅总了？怎么样怎么样？”余果果嘴角抽了抽，回了个“滚蛋”的表情包。

撩？她那是想用假惺惺当真心的戏码套点钱，那叫策略！怎么成撩了？傅言琛那冰山脸，她都没见过几面，怎么撩？真是被那十块钱逼急了，连陈晓都开始调侃她。

她抬头望了望傅言琛家那栋楼，黑漆漆的窗户透着光，一看就不是客气的那种。行吧，方案B。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疯狂点宵夜，奶茶、炸鸡、小龙虾……一样不能少，先垫吧垫吧。钱是借不到了，总不能饿着肚子硬着头皮上去不是？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余果果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好家伙，傅言琛正从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个黑色文件袋，大概是有意思的意思。

离她大概五米远。

四目相对，傅言琛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冷冰冰的，像在看个麻烦精。余果果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动，心脏狂跳不止。

傅言琛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余果果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连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傅言琛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连夜走了两个客户，累。”

“……嗯。”余果果的声音细若蚊呐。

“有点吵。”他说。

得嘞，完蛋。余果果下意识想把手机揣回兜里，结果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接，差点撞到傅言琛。两人同时扶住，指尖短暂接触，余果果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触电了一般，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