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司机师傅抽着烟，后排座套上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余果果吸了吸鼻子，把脸挪开，手心全是汗。

“谢谢。”她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眼睛却盯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傅总，我住的地方……”她声音有气无力的，“对面那栋，晚上……你方便吗？”

傅言琛根本不看她。黑色西装领口竖起，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片冷峻的侧脸轮廓。他正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几道，最后画面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一个女人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傻孩子，他没认出来。

“不方便。”他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住酒店。”

“啊……”余果果小声嘀咕，“酒店……行吧。”她看傅言琛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心里撇撇嘴。这男人是块千年老冰，比南极还冷。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傅言琛这才瞥了她一眼。余果果立刻挺直背，努力挤出一个笑：“傅总，谢谢你啊！那人真可恶，还 ACS 专用出租！”

他没什么表情，倒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大概是回复了什么。前排司机低声笑：“小伙子这眼光不错啊。”

余果果脸一红，心口怦怦跳。车停了，傅言琛转身下车，动作利落得像只大猫。出租车又开走，留下余果果一个人站在路边。

雨好像没有停的意思，打在伞上哗啦哗啦的。余果果叹了口气，把包里的纸巾拿出来，湿湿软软的。她摸了摸口袋，摸到半截银行卡，是她骗来的，但密码是傅言琛的生日。

“晚点见，傅总。”她在心里默念，然后快步跑进对面那栋楼。

楼道里人影匆匆，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余果果低着头，快步跟上。她骗来的房子里，只剩下一堆旧家具和一只疫病猫。她给猫开了罐头，猫喵了一声，然后叼着罐头跑进床底下。

余果果摸出手机，翻到一个骗子群。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打字。

“刚到，方圆十公里内有没有缺脑子、爱打钱、脾气好的男人？有偿收留，管吃管住还暖被窝哦~”她打出这些字，嘴角咧开一个坏笑。

群里很快炸开了锅。

“喂！你不是死在A市了吗？” “就你这张脸，谁敢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