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人咋还没走！林凡心里嘀咕，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碗。面条吸溜进嘴里，咸香还能咂摸出点甜味儿，是他妈偷偷多加的酱油。这年头，能喂饱自己的除了这碗面，就剩天上掉馅饼了。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翻箱倒柜。林凡皱了皱眉，动都没动。

这声音不像是找东西，倒像是捡破烂的。林凡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继续埋头吃面。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孙子耗，他起锅扒拉碗里的最后几根面。妈的，这年头，连吃碗面都得跟人掰扯。

“啧啧，老大爷，您家这老式收音机不错啊，看看能卖不少钱吧？”客厅里传出个尖嘴猴腮的声音。

林凡差点没把面条喷出来。收音机？他家除了个破电饭锅，就剩个跟废铁似的收音机了。这孙子眼睛好毒啊，连他家的破玩意儿都盯上了。

林凡慢悠悠放下碗，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块馒头。他走到客厅门口，往里一瞅，果然是个瘦猴，贼眉鼠眼的，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一堆破铜烂铁。这孙子，八成是收破烂的，看上他家的收音机了。

“收音机？想拿它当破烂卖？”林凡嘴角一撇，语气不冷不热。

瘦猴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大哥，看您这么老实，我就跟您商量一下，这收音机给您个实在价，五十块，您看行不？”他说话时的眼神，像是在看块破石头。

林凡差点没气乐了。这孙子开口就五十，也不打听打听这收音机值多少钱。他家这收音机，除了响动，就剩砸人的作用了。

“五十？小子，你是不是跟聋了一样？”林凡故意提高声音，“这玩意儿，扔了都嫌占地方！”

瘦猴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啊，这好东西也得有人懂。您看，这铜片，这电阻，都是好货色，修好能卖不少钱呢。”

“修好？等你修好，黄花菜都凉了！”林凡话锋一转，“再说了，你一个收破烂的，懂啥狗屁修无线电？”

瘦猴被噎得一愣，随即火冒三丈：“我管你懂不懂！这收音机是我先看到的，我就要！谁让你家这玩意儿碍事呢？”

林凡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家没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