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靠在椅背上，手肘支在桌上，指关节咔咔响。电子烟的指示灯忽明忽灭，跟这破房子的灯光似的，不给人踏实感。他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头有点堵。

早上的事还在冒烟。那个叫林北的小子，愣是把他给骂哭了。老王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横，可被林北那张脸给弄得，心口像是被啥堵住了，闷得慌。他不是假惺惺，真觉得那小子有点东西。就是脾气太冲，眼睛里那股子火，像根烧红的棍子，看着就疼人。

“呵，热血。”老王自个儿乐了，声音有点沙哑，“谁他娘的还讲究这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味儿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老王随手抄起一个，在桌面上画拉着，留下几道黑印。“查查那小子底细。”他嘀咕着，把烟头往旁边一扔，火星子“噗”地一闪。

他起身踱步。这破办公室，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属，只有顶上吊着几盏泛白的天灯。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接口和显示屏幕，大部分都黑着，只有角落里几个监控探头发出幽幽绿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旧金属的味道，混合着电子元件的微弱嗡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老王拿出来一看，是技术部打来的。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闷闷的：“王哥，发现点异常。那个数据接口，昨晚好像被动过手脚。”

老王眉头皱了一下。这小子……林北。他不会已经开始乱来了吧？那点破技术，在这地界儿想搞出点名堂，简直是瞎猫碰死耗子。

“profilin’怎么样？”老王问。

“初步看，有点意思。好像加密了一个文件，内容指向……东边那片废弃区的旧服务器。”技术部的人语速飞快，跟赶时间似的。

废弃区？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儿早就被列为禁区，什么高科技玩意儿都没了，全是些半坏不坏的老设备，还有不少辐射超标的地方。谁会去那儿？林北？他懂那玩意儿？

“先别声张，等我消息。”老王挂了电话，又点上一支烟。这次，他吸得更深，感觉肺部都被辣得生疼。

他走到墙边，摸了摸冰凉的金属。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好像是人类繁体的“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