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扯着嗓子把那小子吼走，电子烟滋啦作响，唾沫星子糊了数据终端个小半边。他随手把文档摁灭，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老王自己，还有烟味儿在慢慢散开。

坐稳了，肩膀宽敞，但人看着有点蔫儿。老王喜欢这样，没人盯着的时候，连带着这身体素质都懒得支棱起来。刚才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小李？小张？反正是他那帮小弟里最聒噪的。

“妈的，烦心。”老王把烟蒂往桌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他盯着那个加密文档，眉头皱成个疙瘩。不是怕，是没那个闲工夫。现在市里风声紧，星际联合部队那帮白眼狼天天来查，他这种灰色地带的，稍微不小心就成了通缉犯。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把老王吓一跳，差点把刚灭的烟又点着。

“谁？”老王厉声喝道。

门外没声音，只有一阵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他刚把那小子赶走，外头哪儿来的活人？

“进来。”老王对着门吼了一嗓子，但声音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门无声地滑开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个半透明的面罩，看不到表情。这人影很瘦，身形佝偻，像只准备扑食的螳螂。

“谁？”老王又问了一遍，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狙击手死了。”来人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在城外‘断壁’。”

“断壁？”老王挑了挑眉，“这地方不是都废弃了吗？谁会去？”

来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有人发现他的尸体。身上有联合部队的徽章……但不是明牌，是伪造的，很拙劣。”

老王嘴角抽了抽，嘴角那颗小痣微微动了动。“联合部队的？他一个佣兵，怎么扯上他们了？”

“不知道，”那人说，“现场很干净，只有一处能量残留，被我们的人检测出来了。不是常规武器，像是某种……能量过载。”

能量过载？老王皱起眉。这词儿有点新鲜。他想起最近市里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说联合部队在测试一些新玩意儿，什么“悬浮式火力平台”，听起来就像个巨大的移动炮台，威力吓人。

“他叫什么名字？”老王突然问道。

来人似乎愣了一下，面罩下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