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哗哗的，王越甩了甩手，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游淌。他盯着河面倒影，眉头微皱。那家伙，实在长得太普通了。

“啧，”王越撇撇嘴，对着水面做了个鬼脸，“再普通点能行不？以后跟着我，总不能让人一眼就看穿我是来砍人的吧？”他摸了摸脸，皮肤是典型的北方oc，黝黑粗犷，没啥特别。

他爹老王头生前就爱这么说，总嫌他长得太直男，没有些花里胡哨的功夫。可王越压根儿不听，就爱抡板斧。老王头叹气，说：“屠龙这行当，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长得像什么龙。”

王越嘿嘿一笑，嗓子眼里滚出两声肉麻的龙吟，逗得自己都乐了。他爹要是听见，得从坟里蹦出来找他。

他站直身子，板斧往地上一顿，当啷一声巨响。这老伙计，他爷爷传下来的，磨了不知道多少年，斧头刃边都卷了口。但拎起来，依旧轻飘飘的，像块石头，沉甸甸的，像座山。王越就爱这把斧头，砍起人来又快又稳，特解气。

“得，干！”王越一咬牙，抄起板斧，往城门方向走。昨儿个跟着他爹杀进济北城，虽然黄巾军被打得稀烂，可那喊杀声，至今还在他耳根子硬。他没爹那么大的格局，想的净是吃、喝、穿、乐。但现在，有板斧了，有爹教的东西了，总得干点啥。

城门边，昨夜火光未熄，黑黢黢的焦痕刺眼。几个残兵烂将晃荡着，见到王越，眼神躲闪。王越充耳不闻，心里想的是，等会儿进了城，去那几家最好的酒楼，先来几斤最好的烧刀子，再炒几个新鲜的。

他爹老王头当年也是这么个怂货，屠龙爷爷教的屠龙刀法，一招鲜吃遍天，可那家伙，就爱吃喝嫖赌。后来屠龙爷爷走了，他爹接手家业，白天砍贼，晚上喝酒，说啥屠龙是祖传职业，其实就是混口饭吃。

王越心里嘀咕，我这就是混口饭吃，咋了？也没抢你酒楼。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挺合理，至少比那些光会喊口号的黄巾强多了。

走着走着，前面一阵骚乱。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卖菜的农妇吆五喝六。那农妇颤颤巍巍，抱着个篮子，明显是巴结着那些狗官。 “爷，您行行好，这几个钱……” “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