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把手机揣回包里，靠在咖啡店门口的栏杆上往外看。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把人行道上的每个方砖都晒得发烫，行人走路都带着风。可许晚星心里，一块大石压着，沉甸甸的，压得她连手里的拿铁都觉得烫手。

宫以默的电话，她一天能接到八百遍都不嫌多。可今天这个，听着格外气人。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带着点她不熟悉的尖锐，仿佛随时要炸开：“马上过来接我，五分钟内不下车，以后别想进我宫家大门。”

许晚星嘴角抽了抽。宫以默最近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像了。以前倒也霸道，但至少还带着点温柔。现在这火气，上来就烧，烧得让人心头发颤。

“行，我去。”许晚星自言自语，翻开手机里的航班信息。她下个月有个欧洲短期交流项目，机票在抢，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国内这烂摊子，正好……让她躲一躲。

手机刚放下，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许晚星抬头，就见宫以默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脸上写满了风风火火。

“晚星！”宫以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出血来，“你怎么敢挂我电话？！”他眯着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许晚星挣了挣，没挣开。她叹了口气：“宫先生，您别激动。我有事，要去欧洲。”

“欧洲？！”宫以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一把把许晚星拉到自己面前，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许晚星，你是不是又想逃？”

许晚星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男人俊得过分，眉眼间全是霸道，可那双眼睛，又像是只属于她一个人。她心里乱糟糟的，想起这些年的纠缠，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求婚，想起那些甜蜜到发腻的早晨和深夜。

她忽然觉得累了。真的太累了。

“宫以默，”许晚星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疲惫，也有点决绝，“这次，我不想再跑了。你要是还想求我，就给我个准话。”

宫以默愣住了。他预想过无数次许晚星的拒绝，预想过她会如何强词夺理，如何避而不见。却没想过，她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准话？”他声音有些干涩。

许晚星偏过头，算是无声地回答。

宫以默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