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对王室卫队长出手？"

刺耳的尖叫划破宴会厅的喧嚣。酒杯摔碎的声音、宾客惊恐的吸气声、丝绸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这一刻，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卫队长紧握着手中文书剑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轩低头看着自己脏污的科普书，书页上沾着不少红酒渍，但页边空白处却用不同颜色的圆珠笔涂满了化学分子式和数学公式的彩色代码。他站起身，看了眼对面气急败坏的小队长，对方是国王特批的禁卫军第一小队队长，据说在王都待了二十多年，见惯了各种阵仗，此刻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只是想……捡个空瓶。"林轩指了指脚边碎裂的高脚杯，他的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这里是王都议事厅顶楼的无间宴会，今晚是贵族们的狂欢夜，音乐声震耳欲聋，香槟气泡声几乎能盖过人的呼吸。但在喧嚣边缘，总有些不和谐的暗流在涌动。

几张朝臣的耳光声突然在远处响起，像在酷刑室录制的音效。林轩的科普书一合，立刻装进兜里，同时拿起身边没酒的高脚杯喝了一口，玻璃杯套在粗糙的指腹间传来冰凉感。他记得这杯刚被人端过来，转眼就碎了，真是个方便的掩护。

那位卫队长毕竟是老油条，几秒钟就冷静下来，领着两个下属围了上来。林轩没动，他看着对方肩章上精致的黄金鸢尾花徽记，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鸢尾花是国王家族的标志，但禁卫军直属王室，与贵族卫队有交情但无直接利益冲突……等等，他刚才假装捡空瓶，如果没记错，旁边是公爵亲卫队的驻地。

卫队长皱眉："你退学多久了？"

"五年。"

"王室没给你任何安置？"

"全家搬迁。"林轩老实回答，这是他能想到的保护色。他确实退学五年，但不是因为他不想上学，而是父母为了躲避追杀才举家迁徙，顺便把他在王都的重要关系网都撇清了。

"为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卫队长盯着他的眼睛，"看得出你连剑都没摸过。"

林轩咧嘴一笑："哪能比得上前辈。"

"少废话。红衣主教刚受了伤。"卫队长突然压低声音，"前半夜抓了个刺客，怀疑是某个贵族家族在搞事，现在上面下令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