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张大爷您先忙，我这儿还得改报告呢。”李东林娜头也不抬地回怼，顺手把那沓比砖头还厚的化验单往旁边一推，喉咙里咕噜一声，“咖啡？谢谢啊，不过我现在都戒了，省着点，明儿科室交公摊。”

张大爷“嗯”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又扭头看报纸去了。李东林娜长舒一口气，揉着发酸的眼睛站起身，踉跄几步走到窗边。楼下的烧烤摊还在叫卖，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吵吵嚷嚷的，给这寂静的午夜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唉，转了八年的夜班医，就这么点盼头还挺难熬。”李东林娜自言自语，给自己倒了杯水，拧着盖子喝了两口，苦涩的滋味让她皱了皱眉。她是个外科医生，更喜欢被人尊称为“李医生”，可在这家三甲医院里，夜班班底大多是她这种刚成年的新兵蛋子，喊她“小林”的是一大半。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是老妈发来的微信：“东林，下班早点回，给你炖了汤，别天天只知道喝咖啡。”

李东林娜嘴角一咧，赶紧回：“妈，您放心，我肯定吃完回去，您也注意身体啊，别老熬夜忙工作。”

放下手机，她习惯性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眼神无意间扫过办公室角落那个蒙了灰尘的木盒子。那玩意儿是刚入职时科室老大送给她的，说是祖传的老物件，看着挺古旧，上面还刻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她原本打算找个破布包了扔垃圾桶的，后来想着留着当个摆设，就一直撂在角落了。

“对了，”李东林娜嘀咕着，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盒子边缘，“这玩意儿……我给忘了。”

她伸手正要掀开盖子，盒子“哐当”一声，自己就朝旁边倒了一半，上面那些尘土簌簌落下。李东林娜一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看去，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石头躺在那里。

那石头摸上去……怪怪的。李东林娜好奇地伸出手指，往上一划，石头立刻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她的指尖。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窜，瞬间遍布全身。她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脑海里嗡的一声，全是些她看不懂的医书古籍，还有一段段模糊不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