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又被捏成了零件，方绩盯着手里这堆电子垃圾，嘴角抽了抽。这破玩意儿在她手上，就跟会动似的，非要跟她作对。她翻了个白眼，顺手抄起旁边的水壶，哗啦一下倒了杯冷水浇在脸上。

冷水激得她一个激灵，总算从死神的边缘被拽了回来。她揉着发麻的脸颊，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衣服。昨晚熬夜看小说，结果看完天都亮了，现在别说约会了，能不能准时出门都是个问题。

“方绩！你给我快点！”门外突然传来雨阳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方绩动作一滞，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她清了清嗓子，从衣柜顶层扒拉出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胡乱套在身上。

雨阳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自带阳光的人，哪怕早上起晚了，声音里也听不出半点抱怨。方绩系着裙腰时，手还是有点抖。昨天他帮她解围，今天又陪她来这个该死的时尚展，这人情她怎么还得起？

出门时，雨阳还帮她整理了下头发，方绩下意识想躲，被他轻笑着抓住手。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但方绩总觉得这世界是静止的，只有身边这个人的气息是活着的。

【方绩今天看起来特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雨阳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明明知道方绩不是那种柔柔弱弱会撒娇的类型，可偏偏每次看到她紧张的样子，自己心里就软成一团。

两人到了时尚展的场地，门口排队的人还挺多。方绩看着那些亮瞎眼的漂亮衣服，没什么兴趣地站在雨阳身后。雨阳个子高，她抬头就能看到那些模特在台上走秀。她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总是这样，明明在乎，却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

“在想什么？”雨阳注意到她走神，轻轻问。方绩摇摇头，把头埋得更深。雨阳没再追问，只是揽住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前挤。

进入会场，柔和的音乐声立刻包裹了整个空间。方绩还是没什么兴趣，只是随意看着。雨阳却拉着她走到一个展位前，上面展示的全是手工饰品。雨阳拿起一个银色的手链，在方绩手腕上比划着。

方绩下意识想把脸扭过去，却被雨阳直接把东西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