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唾沫星子还没落，我娘就哼哼唧唧地开腔了：“你爸他……他没本事，也没福气，留下这个家，全靠你……唉……” 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一口气能断三截，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我娘刚说完，老张头的唾沫星子就精准地射我脸上了，比谁家院里扔菜叶还准。我擦了擦，没吭声，心里骂了句SB玩意儿。这老东西，嘴巴跟个破风箱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喷人。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我溜进小卧室，正准备瘫在炕上。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老李氏怀里抱着个襁褓，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块湿毛巾，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老李氏声音发颤：“玉如……你娘她……她突然昏过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咋了？中暑了？” 这时节还热得跟蒸笼似的，中暑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老李氏把襁褓往炕上一放，“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动了胎气，小情人没了……”

“啥玩意儿？！”我一听差点没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动了胎气？我跟这女人就上个月碰过一次面，那会儿她还跟个小猫似的躲着我呢，这……咋就动了胎气了？

“大夫说了，不是动了胎气，是冲撞了胎神，孩子……小情人怕是……没了。”老李氏的声音更咽了，“你娘她……她怕是也保不住……”

我心里一沉，比老张头手里的那把破拐杖还沉。娘本来就身子骨弱，这要是真被撺掇成这样……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那襁褓。

小家伙皱着眉头，的小嘴一咧，像是在抗议。我伸手想摸摸他，手刚碰到襁褓，那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直勾勾地盯着我，小手还往我怀里揣。

我吓了一跳，这小家伙还挺冲。老李氏在一旁抹眼泪：“他爹……他爹要是知道，肯定得跟你拼命……”她指的是老张头。

我娘在炕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玉如啊……这……这可咋办啊……”

我看着襁褓，又看看我娘，心里乱成一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定了定神，开口道：“娘，你别急。孩子……孩子不能就这么扔了。”

老李氏眼圈更红了：“可这……”

“这能咋地，”我拍了拍胸脯，“孩子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我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