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烟卷子都被他攥得卷卷的。他指着我，像是指着一坨屎，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你看看你！都三十多了，还没个正经工作！整天不是窝在家里，就是在街边上晃荡！我跟你爸真是瞎了眼，把你娶进门，我老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靠在墙根，没吭声，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少废话。” 我这赘婿当得憋屈，你当得也不是挺滋润？自家生意做得多大，在我眼里就是块破布，风吹雨打去呗。

“玉如啊，你爸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张头的老婆也差不多了，眼圈红红的，声音蔫蔫的，“你就是太不上心了。你看看隔壁老王，儿子开店铺，儿媳妇在厂里上班，日子过得多体面。你呢？整天游手好闲的，像什么样子？”

我晃了晃脑袋，没说话，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我管你老王老李的？我萧玉如是谁？我靠吃你家老张饭？”

老张头一拍桌子，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你！你这个不孝子！怎么说话呢！”

我直起身，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心里却想得挺明白。我这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不嫖，其实就是喜欢研究点风水那点玩意儿。祖上传下来几本破书，愣是把我哄成了半个风水大师。不过，这是我的事，我老婆知道了也没少骂我。

“行了行了，别说了。” 我打断老张头的话，“我走就是了。”

我往外走，心里琢磨着，这日子还得继续过，总不能真就饿死了。我手里揣着的那几本风水书，时不时还翻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祖上传下来的，总能给我点安慰。

走到门口，老张头的老婆拉住了我，眼圈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玉如啊，你跟爸说说，你妈她……” 话没说完，就哭出来了。

我心里一沉，不知道她妈又怎么着了。我叹了口气，说：“妈在哪儿？我去看她。”

老张头瞪了我一眼，说：“别管她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我摇摇头，说：“爸，我妈她……”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妈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在村里挺有人气的。她要是真有事，我得去看看。

老张头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我转身往外走，心里有点乱。我妈她怎么了？我得赶紧去看看，不管她怎么样，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