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捏着那块烧饼，饼皮都有些蔫了。她坐在法院门口的石阶上，背对着里面高高的玻璃门，像一尊霜打的茄子。周围人来人往，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有兴高采烈的情侣，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她刚从和陆沉舟的官司里爬出来。

那调解结果，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打雷劈。本来以为赢了，没想到陆沉舟那边使了阴招，把一堆她根本没影的黑料都搬了出来。法官是个老油条，一看这架势，立马就偏向了陆沉舟。

苏晚想起法庭上陆沉舟那张冰山脸，想起他冷冰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她：“苏晚，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缠着我不放？”那一刻，她心如刀绞。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总是被他误解？

烧饼都凉了，她也不觉得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的缝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那时候的她，以为凭借自己的才华，一定能出人头地。可现实呢？一次次被陆沉舟打脸，一次次被他的冷酷打击得体无完肤。

周围有人拍照，镜头正好对准了她。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她不在乎，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她心力交瘁的城市。

突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苏晚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是陆沉舟。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嘲笑她的？

苏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厌恶。她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嘴里还骂骂咧咧：“陆沉舟，你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陆沉舟没动，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她，眼神里掺杂着复杂的东西，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依恋？

“苏晚，我让你失望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沉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抬起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不用道歉。”她倔强地说，“我们之间，从来就不用对不起。”

陆沉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是不是真的不用，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