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嚯”了一声，手里的花生壳差点掉地上，她粗声粗气地问道：“写东西？写啥玩意儿？能当饭吃不？”她凑近了些，眯着眼睛，像要把那几张打印纸烧穿似的，“写情书？还是写小说？那些玩意儿能卖几个钱？”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今天这谎撒得有点大。他赶紧摆手，脸上微微出汗，“不是不是，王婶，就……就帮人写点广告词儿，那种宣传的。”

王婶“哦”了声，用手指了指纸上的字，“这写的啥啊？‘品味生活，从‘芯’开始’？这‘芯’指啥？芯片？还是……核心？你这写出来，人家顾客当啥看？”

李明额头有点冒汗了，硬着头皮解释，“王婶，您看这‘芯’，就是……就是用心做，品质透‘芯’的好意思。懂我意思吧？”

王婶呲了呲牙，吐掉嘴里的花生壳，“我咋听不懂你这套。不过你小子要是有啥发财的路子，可得提前知会我一声，我这老婆子……也愿意凑个热闹。”

李明嘿嘿一笑，没再细说，推了推眼镜，打算溜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王婶喊：“哎，等等！你那纸写的是谁啊？这么气派！”

李明回头，“王婶，您说啊。”

“‘XX智能家居，重新定义家的新标准’，”王婶念叨着，眼睛放光，“这谁家啊？搞得跟国家大事似的。行啊你小子，有出息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路过小卖部门口。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皙，头发披肩，正低头看手机。台灯的光芒扫在她脸上，细看之下，眉眼间有几分冷傲。

女人似乎没注意门口的动静，径直往巷子深处走。李明觉得这身段、这气质，啧，有点意思。

王婶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女人的背影，“明儿你看，那谁谁谁，不是城南那家XX公司的老板吗？叫……叫什么丽？”

李明一愣，顺着王婶的手指看去。女人已经拐进巷子了，背影挺拔，倒是没留意这个角落里的小动静。李明心里想着，要是能跟这美女老板扯上关系，那……是不是能接到更好的“活儿”？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翻出个号码，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敢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