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最后还是没删那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盯着沙发另一头的茶几。张川的消息翻到背面，是个挺标准的“笑着打出不开心的表情”，年纪轻轻，工作又有点烦，有时候确实会这样。可李晚晚盯着那笑脸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正琢磨着呢，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她眼尖，立刻坐直了些。抬手看过去，是张川。开头两句是客套的“在干嘛”，后面直接问：“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听说不错。”

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日料？她和张川约会，吃的是日料。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隔得也不算太远。他们……是朋友吗？至少，是能这么自然地提出约饭的朋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微红的耳根，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好啊。”

发完消息，她对着屏幕傻笑。有点傻，但莫名还觉得挺高兴。好像又回到那种没心没肺的学生时代，一来二去就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没什么稀奇的。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到底，李晚晚就是个念旧的人，对过去的事情总是喜欢回顾。张川以前是她高中同学，后来上了同一所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公司，经过几次同学聚会，慢慢熟络起来。中间断断续续也联系过，跟霍西城之间没吵过架的日子，她多半会找张川聊聊天。但自从她确定自己心里只有霍西城，跟张川联系就知道分寸了。

可眼下这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有点皱，袖口还卷着。要是明天真的去约张川吃饭，她得换身衣服吧？这念头一起，她就开始有点慌。

霍西城昨晚回来得晚，她没起夜，听着动静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过几次，都感觉身边空空的，最后摸到他被子旁边，小心翼翼地缩了缩，没敢动。天亮前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今早是被闹钟叫醒的。

厨房传来霍西城的动静，她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皮也有点沉。起身上衲澡巾的时候，看到卫生间门没关严，里面氤氲着白气。霍西城背对着她，手撑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李晚晚喊了一声。

霍西城“嗯”了一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