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明天有空再约？」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李晚晚心上。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最后「啪」地合上手机，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有点生疼。

相亲这事，本来就不是她的菜。通篇微信聊天，面都没见几次，对方就急吼吼地约她第二天再吃饭。是觉得她这年纪，拣到宝了？李晚晚心里嘀咕着，胸口有点堵得慌。

她换了身衣服，没开大灯，客厅亮的只是个落地灯。沙发垫子硌得慌，她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昏黄的天。小区里零星有车经过，每辆车溅起的小水花都像在提醒她：活着的，不止她一个。

手机又「叮」一声，她点开，是闺蜜发来的表情包，一个笑得有点傻的表情。她回了个「滚蛋」，想了想，又补了个成语：「无可奈何花落去」。

闺蜜估计是看她唉声叹气了，回得很快：「又拒了？我说你这人吧，就是太挑。」 李晚晚没回，她不想跟闺蜜讨论这个。她自个儿哼了句不成调的歌，去厨房倒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往下滚，像她现在的心情。

水倒到一半，楼道里有脚步声。李晚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放轻手准备把水泼掉。结果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她手一抖，水还是泼了出来，溅了她一手。

她慌忙去抹，手一滑差点摔倒。就在这时，有人拉开虚掩的门，站定在她面前。

霍西城。他今天没穿西装，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个快递，看到她湿漉漉的手和狼狈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怎么没开灯？」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又让李晚晚觉得不冷。 「突然……」她想说突然想去厨房，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突然有点渴。」 「需要帮忙吗？」他问。 李晚晚没说话，自顾自去抹手。抹了半天还是有点湿，她手背撞到门框，不小心发出「咚」一声。 霍西城没动，沉默一两秒，拉开抽屉，拿出纸巾递给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走路小心点。」 李晚晚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接过纸巾，手心都有些发烫。

「谢谢。」她小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