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又疼了一次。我抬手揉了揉发太阳穴的位置，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刚被扔进垃圾桶的破烂，啥也没剩下。陽光刺眼，衣料粗糙，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怪味。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还带着点小心翼翼。我估计是宫女，服侍人的，耳音跟针似的。

我“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光线。身上盖着的东西硬邦邦的，夏天穿丝绸还不够爽快，这鬼地方的缎子倒是不差，就是沉得慌。

“还难受吗？”πειτα声音放得更低了，估计是看我翻身了，怕我闹脾气。啧，古代的宫女也跟戏精似的。

“滚。”我嗓子哑得像砂纸磨在了玻璃上。

“是……是。”那宫女估计是吓了一跳，赶紧顺杆爬，“娘娘您先歇着，奴婢给您请太医。”

我懒得搭理，闭着眼养神。脑袋像被马戏团的小丑当成球一样抛来抛去，翻江倒海似的。上一世在现代加班到猝死的时候，脑子也没这么乱过。那会儿只是疼，是没气了。这会儿是又疼又闷，心里堵得慌。

“娘娘！”这次不是宫女，是个男人焦急的声音。一个穿着玄色龙纹常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都端着药碗。

“皇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跟尸体似的。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近，弯腰就要探我的脉。我抬手挡了一下：“别碰我。”

他动作顿住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仔细端详着，眼神复杂得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爱恨交织？像那么回事。

“臣……臣是萧煜。”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萧煜？我脑子里的信息碎片开始蹦跶。弃后？对，被冷落了二十多年的皇后，不受宠，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一个。最后是怎么死的？失了宠，病死了。呵，病死都比不得人家殉葬、比不得人家被赐毒酒痛快。

“皇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帘，“您醒了，臣……臣很高兴。”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高兴？他高兴什么？我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跟那个他爱慕了一辈子的女人在一起了。或者，干脆再娶个更受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