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骂了一句，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像是被几十个老汉揣了一通，又酸又麻，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底下是泥，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牲口棚的骚味儿，简直要把我给逼疯了。

“咳咳……”他又是一通猛咳，估计是刚才被那阵黑烟给呛的。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要命，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车槽灰。

“说人话！干嘛的这是？”我借着旁边一辆半砸烂的皮卡挡风玻璃，使劲儿揉着眼睛，瞅了瞅四周。天色阴沉，灰蒙蒙的，像是刚下过一场酸雨，地上坑坑洼洼的，全是烂泥和碎片。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更衬得这地方阴森。

“听话，小子，赶紧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吓了我一跳。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正背着手站在我十米开外，手里还拿着一把锈得跟豆腐渣似的猎枪。他那张脸，像是被老太阳晒了八百年一样，皱纹深得都能插秧了。

“谁？谁说话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差点蹦出来。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野人？

“我，”老头儿慢悠悠地说，“你的向导。别教育部，赶紧去干活。”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迷彩服，上面沾满了泥点子和血迹，左腿上面还破了一道口子，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白肉。这明显不是我的衣服啊。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儿？”我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带着颤。

老头儿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的黑暗。“别废话，赶紧跟上，活下来才有机会知道。”他说完，就一瘸一拐地朝前走了。

我瞅瞅他，又瞅瞅自己这身打扮，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卧槽！难道……难道进局子了？”

这念头一起，我就想往回跑，大不了顶罪，总比死在这儿强啊！可我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而且这周围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那几声奇怪的鸟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想死就快点！”老头儿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我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跟上。走了没多远，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道手电光，zagzag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