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揉了揉肚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叫什么地方？连只兔子都不肯露头，难道让我啃草叶？”他脚下的路越来越宽，两边不再是那种能埋死人的荒草，变成了稀疏的矮树丛，像是谁随手扔了几把扫帚疙瘩。远处雾气蒙蒙，有个黑乎乎的影子，看着……好像……是个山头？

越靠近那山，风声就越发古怪。不是那种呜呜的风，是“咔嚓咔嚓”的，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林特心里发毛，叫住那个刚想探头探脑往前走的瘦高个。“你闻到了吗？”他压低声音，扯了扯对方衣角，“一股子腥味。”

瘦高个叫阿尔，平时话不多，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是……是血腥味，不对，比血腥味还冲，像是……像是烤肉快糊了那种焦味，还混着铁锈味。”他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林特没说话，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石刀。他是个孤儿，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别人的善意，最可靠的就是手里握着的东西。这刀是他捡来的，刀刃钝得不行，不过削个果子、削根木棍还不够用？山脚下的地面不像别处那么松软，踩上去有点硌脚，仔细看，是一层薄薄的黑沙。黑沙里，零零星星嵌着些亮晶晶的小石子，闪着幽幽的绿光，像是……像是狼眼睛？

林特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跺了跺脚，那些绿光瞬间就灭了。他往两边草地里瞅了瞅，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几只野鸡呼啦啦飞起来，翅膀扇得尘土飞扬。可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没停，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阿尔捏着根捡来的短木棍，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林……林特，你看那边。”

林特顺着阿尔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山岩的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吹的石头，这玩意儿……它自己在蠕动！那黑漆漆的裂缝，刚才还平平无奇，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张开的嘴。林特脑子嗡的一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往前凑了两步，腰差点没被阿尔一把拽住。“你傻了？那玩意儿看着就不是善茬！”

“你闻闻，”林特没甩开阿尔的手，反而凑近了裂缝，“里面没有风，却飘出来一股……烤肉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