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瞥见李明，眉头皱了皱，正待转身绕开，李明却主动上前三步拦住了他。

“哟，这不是林哥吗？刚下班啊？”李明脸上堆笑，伸手就要拍老林的胳膊。

老林没动，估摸着是那手劲儿不咋地，就侧身让他过去。他自个儿转身进了厂门。

李明被他无视了，倒也乐得自打自脸，嘿嘿笑着跟上来：“林哥，走，哥几个聚聚去。老王那儿人手都不齐，咱不差你一个。”

老林脚步没停，头也不回：“没空。”

“哎哎哎，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呗？”李明把老林拉住，拽得一个趔趄，他自个儿稳住身形，掏出个皱巴巴的卷烟叶子递给老林，“尝尝这个，刚摸来的，地道。”

老林这才瞥他一眼，接过卷烟叶子，顺手揣进兜里，没点着。

“林哥，你跟老王……”李明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又觉得不妥，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下个月打算寻思寻思……”

“寻思啥？当 GitHub 上那老哥？”老林打断他。

李明苦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手里这几个钱，放银行里丢啥，寻思着寻思着，跟人凑合凑合，开个小店卖点小东西，你看行不？”

老林“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厂里刚实行计件制，他手艺好，一个月挣的钱，外人都羡慕。可他自己清楚，这点钱，连买辆二手摩托都吃力。

李明看老林没热情，也不强求，嘿嘿一笑：“行吧，那我先去了。回头老王那儿要是缺人手，吱一声啊。”

“知道了。”老林应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明看着老林消失在拐角，摇摇头，自言自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哎，不过说真的，要是我真开店了，你不得给我帮衬帮衬？”

他心里盘算着，光靠几个哥们儿凑钱，恐怕不够。得拉上老林，他爹在街道上还算有点关系，或许能走动走动。

至于老林，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老王那顿抢白，还在气头上。

他爹刚从农田里回来，锄头还没放下呢，就接了个厂里的电话，说他在厂门口跟老林吵起来了，厂领导都来了。

他爹一听，脸色就变了，大步流星地冲出来：“怎么回事？！”

老王哆哆嗦嗦地解释，老林根本不理他，把他数落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