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慢悠悠地踱两步，脸上那股子大队长的派头没丢。他瞅瞅老林皱着眉头的模样，嘿嘿一笑：“林子，不是稀罕你，是看你在厂里不得劲儿，婶儿他们老念叨你了。”

老林哼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得了吧你，什么不得劲儿？零件做不好，得返工。加班加点，拿得着加班费吗？还不如你，回老家捧着铁饭碗，好歹还有个安稳。”

老王摆摆手，乐呵呵地说：“我没那个福气，老家就我爱折腾。你倒好，厂里是铁饭碗，可这碗有点锈啊。我看你这情况，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砸手里呢。”

老林听着这话，心里有点堵。他最近确实烦，厂里那活儿枯燥得要命，一天到晚就拧螺丝、打磨零件，连个像样的休息日都没有。工资不高，扣完各种款，剩下的买点紧巴巴。他倒不是嫌弃这工作，就是觉得没前途，没劲头。

老王看着老林那模样，心里有了数。他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说：“林子，我听人说，厂子外面有活儿干，保底工资高，多干多拿，包吃包住。你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

老林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出去？去哪？”

“去南方啊，广东、福建，那边缺人，干活多钱多。”老王压低声音，“我表弟去年去了，一年下来，不光盖了新房，还给家里买了电视机，现在可神气了。”

老林心里动了动，他确实想过出去闯闯。厂里这日子，他实在混不下去了。可一想到家里，又有点犹豫。老林媳妇儿怀孕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还有老娘，身体也不好，需要人伺候。

老王见老林犹豫，接着说：“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是有人看中你了。人家说的，只要你肯去，保你赚大钱。你要是想去，我帮你联系。”

老林沉默了，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安稳的家，一边是未知的闯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子，想清楚啊，这事儿风险大，但机会也一样大。”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决定了，我帮你联系。要是想不了去，就继续在厂里干，反正我也回不去。”

老林看着老王真诚的眼神，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点了点头：“王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