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推着桑塔纳那股子劲儿，是把车往自家院墙边硬塞进去的。油箱灯亮着，仪表盘上指针都冒烟了，她也不管，反正离村口不远，她能推。车屁股蹭着墙根停下，震得她手臂发麻。

“妈，我回来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但依旧没精神。

堂屋传来一声crud，紧接着是母亲略显疲惫的声音：“回来啦？车咋在墙边呢？没油了？” 王丽没吭声，转身往屋里走。饭桌上，饭刚摆好，三盘菜，一碟红烧肉，一碟醋溜土豆丝，还有一盘炒青菜。母亲给她夹了块肉，“饿了吧？妈给你留的。”

王丽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她盯着那盘炒青菜，叶子上还有点蔫，一看就是早上摘的，没精神。 “妈，今天菜咋买得这么没精神？”她忍不住问。 母亲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早上路过菜市场，看见大白菜贱，就多买了点。青菜贵，就买了你爱吃的土豆丝。” 王丽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想起那包省油站的防冻液，再想起自己为了省钱，硬是勒着肚子吃白粥配咸菜…… “妈，”王丽放下筷子，声音有点硬，“以后别老买那么便宜菜了。咱家也不缺米。” 母亲抬眼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是，你现在长身体，得吃好点。可咱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省点花总是好的……”

王丽没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有点闷。她低头扒饭，脑子里乱糟糟的。车子没油了，明天得想办法送她去镇上加油。省油站老板那家伙，肯定又要骂她一顿。还有，村东头的王婶，昨天还跟她说，让她帮着买点便宜菜，她一口回绝了，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傻？王婶那人，精明着呢，肯定觉得她小气。

王丽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了。她起身去洗碗，想着想着，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空间超市！

她现在手上有多少种子？她翻箱倒柜，把那个黑乎乎的小盒子翻了出来。昨天刚收到一批，都是各式的蔬菜种子，还有两包包治百病的草药种子。这些种子，她还没仔细研究呢。

她找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记录。她把种子分门别类，记下名称，还有种植方法。她记得空间超市里的说明，种什么，长什么，只要给足够的阳光和水分，就能长得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