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林小冉的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苏晴在那头催得像催命，让她赶紧回话，不然就过来找她算账。

林小冉刚想应一声，身后那阵脚步声又响起来了。噔噔噔的，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让她心头猛地一紧。她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喘不过气。

林小冉猛地回头。视线交汇的瞬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黑西装，身姿挺拔，身形颀长。男人抬手掸了掸西装下摆，像是刚才没看见她，又像是刻意itates强调自己的出现。他很高，林小冉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半张脸。刚毅的线条，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黑色的眸子冷淡得像淬了冰。

这就是程晔。

林小冉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记得昨天在酒吧后巷，她因为口罩的事情撞见了他，还因为酒品问题被他“教训”了一顿。然后，她今天鼓足勇气投了一家公司，没想到那个公司就是程氏集团。

怎么又遇见他？

林小冉下意识想往后退，刚挪动脚步，一只骨节分明的 рука从身后轻轻按在了她的腰侧。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僵住。

程晔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听不出喜怒。“你找死。”

林小冉一哆嗦，努力想把脸撇到一边。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原地消失。

程晔似乎没打算放过她。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昨天在酒吧，你说什么来着？”

林小冉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挺直了腰板。“程总，你认错人了。我们，昨天就见过面。”

“哦？”程晔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我好像不记得了。”

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程晔是在逗她，在戏耍她。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程晔怎么可能不记得？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苏晴在电话那头焦急的催促声，像针一样刺在林小冉的耳朵里。

林小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眼看向程晔。她发现程晔的眼睛真好看，深邃得像夜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