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输液袋往台上一放，又匆匆跑出去喊人了。林默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输液袋，袋子上印着“清胰汤”，旁边还挂着注射用头孢。估计是哪个科室的病人叫来的，急诊室东西多，也是。

诊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医生，戴着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伸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掐了掐，又把脉，眉头皱了起来。“what？”林默挑眉，这哥们儿还玩英文缩写呢。

年轻人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林师兄，这个病人……症状有点特别。普通人发烧到38.5，可能就是上呼吸道感染，但他除了发烧，还伴有急性胰腺炎的特征。挂了盐水，打了头孢，效果好像……不太明显。”

“哦。”林默递给他一支银针，上面缠着黑色的线，“试试这个。”

年轻人一愣，狐疑地看着那银针，“针灸？这都什么年代了……”

林默没理他，自己走到病人旁边。病人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紫。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眼神有点迷茫。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林默开口问。

“小雅……”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怯意。

“小雅是吧。”林默点了点头，“左手腕这边，艾灸一下。”他对着那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年轻人如梦初醒，赶紧推了推眼镜，走到病人左手腕旁边，熟练地架起献血针。

林默自己则掐了个手诀，对着小雅的穴位捏了捏，随即指尖弹出一小撮火星，“呼”地一下，火星落在穴位上。

“滋啦——”一声，带着点轻微的焦糊味。小雅吸了吸鼻子，眉头拧得更紧了。

年轻人紧张地盯着那火星，生怕烧到皮肤。林默却无心理会，只管继续掐诀，手指翻飞间，一道道细微的火星不断弹出，落在小雅的手腕、脚底、后背……几个关键的穴位上。

针灸的烟雾很淡，带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林默一边施针，一边开口解释：“小雅，我猜，你最近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小雅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你怎么知道？”

林默没说话，继续施针。几分钟后，最后几个穴位也施完，他掐了个诀，手腕一抖，几根飞针脱手而出，“叮叮当当”落在了诊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