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放下水杯，喉咙还是干得不行，眼前那堆摞得像小山的教案让他想吐。前夜为了琢磨那几个高数题解，他熬到半夜，结果今早起来，对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粉笔字就是一脑仁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瞥见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

“妈的，下午还有两节课。” 林凡咕哝着，刚想翻身，眼角余光扫到阳台上。那盆他上学期买的多肉，叶子尖都耷拉下来了，还挂着几颗黑乎乎的霉点。他记得是上周浇水的，怎么就成这样了？不对，上周他哪有空管家常这些啊，天天除了备课就是改作业。

他猛地坐起身，冲到阳台，手指刚碰到那盆多肉，一股霉味混着土腥直冲鼻腔。林凡皱了皱眉，掰开一片发黑的叶子，一股腐朽的味道糊满了手指。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那盆多肉……原来他重生过来之后，就一直没管这边！上辈子他忙于应付各种杂事，连给那盆小植物浇水都给忘了，结果就这么枯死了。

这算什么？连带着他上辈子的遗憾，算是加倍还回来了？林凡看着那几片蔫吧的叶子，心里一阵发堵。上辈子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毕业生发现大学才是最美好的时光，而自己却把最好的青春都荒废了。重生回来，他非说要弥补，可结果呢？连养一盆多肉都做不好。

“操，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凡低吼一声，抓起水壶就去浇花。水珠洒在多肉上，原本发蔫的叶子居然稍微挺直了一点。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又找出小喷壶，对着叶片根部仔细喷水。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盆多肉，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上辈子大二的时候，他第一次和胖子张浩出去旅游，就是去城东植物园。那次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还有那片他偷偷摸摸去过的温室，里面那些娇艳欲滴的兰花……他还记得当时胖子用胳膊肘撞他，笑他看花看得傻乎乎的。

那时候的他，还有时间，还有精力，对什么都好奇。不像现在，每天就是讲课、改卷子，连跟人聊天都感觉累。上辈子他错过了那么多，现在……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眼神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