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题谁发明的！”

凌晨三点，宿舍楼道里传来一声粗口，伴随着纸张拍在水泥地上的闷响。林凡猛地抬起头，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眼前恍惚看见一张扭曲至极的脸。

“什么情况？谁他妈在骂我？！” 对面床上传来不耐烦的吼声。

林凡差点没吐出来。对面睡着的，正是他大学里的室友兼“损友”王大壮。这小子平时就爱吹牛，现在居然装模作样装到凌晨三点还在“做题”。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看见公共桌上放着一袋方便面。旁边还有一本《考研政治》，书页被随意地翻着，旁边还放着一个皱巴巴的计算器。

林凡停下脚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考研政治？

他掐了自己一把，火辣辣的疼。

不是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绿地摊T恤，洗得有点变形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快要磨破的帆布鞋。宿舍里杂乱的，书桌上堆积的书本，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还有桌上那台吱呀作响的二手电脑……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四年前的大学宿舍里，除了他，还有三个室友。一个叫张伟，是那种典型的学霸，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图书馆；一个叫刘强，是隔壁系的体育生，人看着愣头愣脑，但那身板是真挺拔；还有一个王大壮，就是那个爱吹牛，关键时刻却总掉链子的家伙。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鬼使神差地坐回了自己的床。

他睁开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

他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天花板。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记得四年前，他考研失败了，工作也是找得磕磕绊绊，工资低得可怜。那段时间，他过得灰暗，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唯一的寄托就是偶尔刷刷手机，看看那些小说。后来他甚至开始在网上写小说，想赚点稿费补贴生活。

而张伟呢？那家伙考研成功，进了名校，现在是互联网大厂的技术骨干。

刘强？进了省篮球队，虽然只是替补，但也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王大壮？他……好像是在家里啃老，偶尔打打零工，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上没有老茧，也没有常年打游戏留下的鼠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