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搓着脸，肥皂泡沫糊了满脸，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啊……嗯。”刚才那声音太突兀了，吓得她一个激灵。这声“哟”听着年轻，但带着点痞里痞气的玩味，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算命馆是她接手没多久的生意，就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前老板走了，她说不算账，接手了。本来打算随便做做，赚点辛苦钱，结果来了几个客人，还真有给钱的。今天这客人，看着就不像有钱人。灰扑扑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个快散架的公文包，像刚下火车的样子。

林婉正琢磨着赶紧把肥皂沫擦掉，免得他看着笑话，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人正歪着头看她。那眼神，不是好奇，也不是尊敬，倒像是猫看鼠，带着几分戏谑。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谁啊？前老板没怎么介绍过客人，更别说还带个“哟”的。

“怎么，算命先生也怕见生人？”那人又开口了，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引得旁边一个打瞌睡的中年大叔都醒了，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林婉赶紧把脸洗干净，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没，没怕。这位公子，您……”

“叫我顾衍就行。”那人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空中划了好几下，最后随意地插进裤兜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双破旧的运动鞋，跟这算命馆的清冷气氛格格不入。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一看就是没教养的主儿。她清了清嗓子，想赶紧把生意做完了好走人。“顾公子，那您想算点什么呢？”

顾衍挑了挑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算命馆，最后落在她脸上。“算命？”他拖长了音调，带着点嘲讽，“不如算算，这小算命馆，还能开多久？”

林婉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来段顺口溜？她看了看这破房子，确实旧得不行，墙皮都开始掉，生意也惨淡得要死。按理说，这种人该算点发财什么的，结果居然问她这个。

“这……”林婉有些不知所措，“顾公子，这不好算，而且……”

“怎么？”顾衍打了个响指，打断她的话，“怕算错了，小命没了？还是怕我付不起钱？”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朵，“或者，你是觉得我这打扮配不上你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