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正对着盆里的水哈气，准备搓脸呢，就听见旁边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哟，洗呢？怎么，刚才那牙油不干净啊？”

林婉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肥皂扔出去。扭头一看，嚯，这算命馆还来了个生面孔。一身剪裁有点过时但料子不坏的休闲西装，戴着个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挺亮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手里把玩着个看起来挺值钱的金怀表，随口问道：“洗什么洗？我帮你看。”

林婉盯着那金表，心里盘算着。这年头谁还用金怀表看时间啊？估计是电子表坏了，来找茬的。她淡淡道：“不用，谢谢。我就是…咳…想用凉水醒醒神。”

“哟呵，”那男的拖长了调子，嘴角咧了咧，“醒神？你刚才掐指一算，肯定算出我命好，想过来沾点财气了吧？”

林婉脖子一梗：“你懂什么，本姑娘是积德，看你这表链儿旧了，想帮你留个福啊。”

男人挑眉，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链——是那种粗粗的，有些年头的老式金链子，确实有点普通。他没再纠缠，自顾自走到摇摇椅另一头坐下，还调整了一下角度，挡了林婉一半的风。

林婉心里嘀咕，这算命馆的生意也忒差了，连个正经客户都没有，净是些不正经的。她自顾自搓着脸，心里排遣着：“早知道不穿这便宜T恤了，非得跟这儿装高人。”

正走着神，头顶的吊扇突然“咔哒”一声停了。热气 dead 结束地闷在空气里，连说话都带糊音。男人咳嗽了两声，伸手过去想按开关，结果林婉的手更快，也伸了过去。

两人手指在开关上碰了一下。

林婉觉得自己的手像被烙铁烫了，赶紧缩回去，脸一红。男人眼角的余光瞥到，嘴角勾了个更深的弧度：“哟，还害羞呢？”

林婉没好气：“少自作多情！没看见人家要动吗！”

“哦，”男人慢悠悠坐正，金表链晃了晃，“那下次我让开。”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刚才你说你积德…嗯…积德。”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完蛋，把怀表当真品了。

还没等她反应，男人已经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也不知跟老板说了啥，捧着一个红漆木盒子回来，递到林婉面前：“喏，刚才出门急，忘了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