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头也没抬，手指在桌子下的抽屉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把老花镜戴上，这才慢悠悠地看过来，眼皮也不抬：“嗯？什么事儿？空调开不了，有这毛病跟我说。”

张伟看着这景象，心里嘀咕，这王总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睡觉，现在连空调坏了都懒得管，这佛系也做得太彻底了吧。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王总，您这儿空调好像抽风似的，吹得我脖子都僵硬了，要不...换台新的？”

王经理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跟看街上要饭的没区别，哼了一声：“换？换不得，公司说了，能省则省。嫌热，自己开个风扇。”

张伟差点没把刚吃了半截的烤鸭喷出来。什么神操作啊这是？空调坏了不开，就让员工自己开风扇？这公司是省电到连电费都不想要了？他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可这风扇风力小，又吵...”

“吵？那忍忍呗。”王经理又把头埋到文件堆里去了，活像个没睡醒的树懒。

张伟看着那背影，嘴角抽了抽。行吧，他张伟是年轻人，随遇而安，忍了。他放下烤鸭，趿拉着鞋站起来，先去茶水间接了杯冰水，打算顶着风在办公室里办公。结果刚灌到嘴，就听到旁边格子间传来一声惊呼。

他扭头一看，老油条刘工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哎哟我去，这玩意儿太绝了！谁想到我们这边的烤鸭铺居然能做出这种东西！”

张伟凑过去：“啥玩意儿？”

刘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尝尝这个！”说着就从抽屉里掏出一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外面还撒着一层白芝麻，“这叫‘黑芝麻麻薯球’，趁热吃，拿小勺挖着吃，甜而不腻，有嚼劲，里面还有核桃碎呢！”

张伟本来还有点蔫儿，被这描述得来了点兴趣：“这玩意儿是你们那儿买的？这么特别？”

刘工点点头：“对啊！就在老城区那边，叫‘老城隍庙’，他们家生意可火爆了，早上刚出炉的！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好吃，关键价钱还不贵，也就五块钱一个！”

五块钱？张伟眼睛一亮。王经理抠搜到连空调都不愿意修，这刘工倒好，居然给他找到了这么个便宜又好吃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