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那夹着的耳朵像是焊死在脑袋上似的，根本没动。张伟瞪着眼，脖子都快伸长了，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我说王经理！您这面试的诚意，恁 SMALL？我这儿都冒汗了，您这儿空调键得长啥样啊？”他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自己，活像只大公鸡。

对面的王经理终于把耳朵从领带里拔了出来，眼皮抬了抬，没好气儿地“啧”了一声。“张伟，你就别贫了。简历带来了？带来就行，我们公司缺的不是你这种嘴皮子溜的。”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说。”

张伟认命地坐下了，刚落地屁股底下就湿了一兜，椅子上不知被啥东西泡了。他皱着眉，刚想发作，就看见王经理拍了拍手，隔壁办公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像医生的人探进个脑袋：“王经理，您这儿还有面试的？”

王经理脖子一梗：“小刘，什么事？这不有个张伟在这儿等着呢吗？”小刘凑过来看了看简历，又看了看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王经理，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啊。我托人从隔壁‘一碗魂’拉面馆要了碗招牌拉面，他如果觉得好，咱们就让他留下吧。如果他吃不了辣，那……呃，您看他脸色倒是挺红润的。”

王经理一脸黑线，正要发火，张伟已经两眼放光了：“啊？！一碗魂的拉面？熟！真熟！谁点的？我必须吃！必须吃得连灵魂都一起带走！”

小刘哈哈大笑：“就你这热情，我看行！赶紧吃吧，趁热乎！”

王经理看着张伟的背影，咬牙切齿：“我去……这小子，比去找食的狼还难缠！”说完，对着一旁的小刘摆摆手，“行了行了，让他吃，吃了留下算我求你了。”

张伟冲进旁边休息室的隔断，风卷残云似的扒拉着拉面。那面劲道，汤头浓郁，底子是酱紫色的，看着就诱人。几口下去，额头就冒汗了，但他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不停念叨：“嗯！香！真香！比我妈放凉了的炒面都香！”辣得他直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但那份快乐，那股爽劲儿，简直了！

吃完，张伟摸着个不停冒汗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墙上，眯眼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