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晃了晃脑袋，把那沉甸甸的简历往桌上又推了推，声音有点高：“我说王经理，你这还是面试呢？连个空调都不开，我渴死了。” 他扯着嗓子喊，desk 对面那夹着耳朵的中年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王经理大概四十出头，西装扣子扣得老大一股子严肃劲儿，可那镜片后的眼睛老是瞟这边的桌子，尤其瞟得勤快。

“张……张伟啊，”王经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伸手想把桌上的简历往回拽，“主要是……你这行头有点……呃……特别。” 他手指头在简历上点了两下，顿了顿，又把目光移回张伟身上，“而且啊，这种地方，对细心要求挺高的。”

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也不管对方烦不烦，干脆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挺刺眼，他用手挡着光，往外瞅。“王经理，您说细心？” 张伟扭头瞅着对方，语气轻松得很，“您是觉得我简历写着‘有丰富的实地考察经验’，然后‘擅长在极端环境下获取一手美食信息’这俩条，显得我挺……不正经啊？”

王经理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这面试啊，每回都跟这套流程转，先打击一下，再看看有没有退路的交涉。没退路就打发走人，最好别耽误他看邮件。张伟这人，在人才市场转悠了一周，换了几家都让王经理用这种“特殊”眼光打上问号。

“我手机响了，”张伟话锋一转，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我妈说晚上炖排骨，我馋了，得赶紧回去掀锅。” 他掏出手机，当着王经理的面晃了晃，屏幕上是某个美食博主的“今日推荐”。

王经理嘴角一撇：“行了行了，张伟。我这儿……呃……暂时没空。” 他拿起桌上的简历，掂了掂，像块没用的破布，“你先吧，有空再来联系。”

“好嘞！” 张伟也不恼，笑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扭头，对王经理比了个“OK”的手势，“王经理，您那边要是缺个帮厨的，我挺能干！”

王经理被他气得差点把简历撕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对着门口摇了摇头，又夹起耳朵，继续看电脑屏幕上闪来闪去的邮件。

张伟“砰”一声关上门，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