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里骂咧咧的，却没真把老头子的脸色往心里去。毕竟是个半死不活的破摊子，老头子再不济，也还能喘气。他掂了掂手里剩下的酒囊，皱着眉晃了两晃，里头的酒水估计也快见底了。

“妈的，再喝下去，怕是连根草都剩不下。”林峰心里嘀咕着，把酒囊往地上一扔，擦了把嘴。后院那口老井还咕嘟咕嘟冒个不停，井水在日头底下晃得人发晕，他盯着那晃动的光影，心里直痒痒。

林峰踱到井边，蹲下身，伸手去够那井沿。冰凉的井水渗进手心，让他激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掉进井里。

井底泥泞，呛了一口水，林峰咳得满脸通红。他抹了把脸，借着井壁的潮湿，把身上的酒囊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这玩意儿，能换吃的，能换钱，比什么都强。

井水没过胸口，他使出平生气力，猛地一蹬，终于浮出了水面。他趴在井沿上喘着粗气，看着头顶的太阳，觉得眼皮子直打架。

“得，老子暂且委屈一晚。”林峰自言自语，又往井里看了一眼。井底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有多深。他叹了口气，往回走。

林峰摸到自家柴房门口，掏出怀里的酒囊，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清醒了些。他定了定神，掏出怀里剩下的银钱，掂了掂。

“三两银子，足够吃上两顿饱饭了。”林峰心里想着，把银子塞进怀里，推门进了柴房。

柴房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柴火，角落里还放着个破木箱。林峰打开木箱，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在里面翻找着，终于摸出一把霉斑斑的柴刀。

“妈的，也只有这玩意儿还能用了。”林峰拿起柴刀，不顺手劈了几下，木屑纷飞。他折腾了半晌，才勉强聚拢一堆柴火。

“得，今晚就睡这儿吧。”林峰烤着火，喝着剩下的酒，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找活计，不然……”

他话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不然会怎么样。他盯着火光，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妈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子就是想攒钱换张船票，离开这个鸟地方。”林峰狠狠一咬牙，把酒囊往火里一扔，火苗“噗”地往上窜，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